2018年中国反腐败法治高端论坛举行,体制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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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爱民 (湖北省委政法委委员、秘书长)

□ 法制网记者 崔东凯 张冲

法制网讯 记者蒋安杰
7月21日,围绕“当代中国反腐败的法治生态”的主题,由中国刑法学研究会主办,吉林大学法学院、中国法学会东北亚法律研究会、吉林省法学会犯罪预防研究会承办的2018年中国反腐败法治高端论坛暨中国法学会反腐败法治研究方阵第三次论坛会议在吉林大学举行。中国刑法学研究会名誉会长、北京师范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院名誉院长、中国人民大学荣誉一级教授高铭暄,中国法学会副会长、学术委员会主任、吉林大学哲学社会科学资深教授张文显,中国刑法学研究会会长、北京师范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院教授、G20反腐败追逃追赃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赵秉志,中国法学研究部主任、教授李仕春,吉林省法学会副会长、吉林省法学会犯罪预防研究会会长、吉林大学教授韩起祥,吉林大学法学院党委书记、研究员周春国,以及各方阵成员、其他非成员代表、吉林大学师生代表近百人出席此次论坛,吉林大学法学院副院长徐岱教授主持。与会专家围绕“监察法与监察体制的理论及实践”“反腐败相关立法的修改及完善”“反腐败的国家战略与国际合作”“贿赂犯罪问题争鸣与反思”等问题进行研讨。

今年6月,我随中国法学会代表团到法国进行了为期3周的专题研修培训,围绕“完善司法责任制”先后在法国最高法院、司法部、比较立法学会、国家司法官学院、有关大审法院和上诉法院、艾克斯—马赛大学以及律师公会等进行公务考察和案件旁听,与法官、检察官、律师、公证员、大学教授以及司法部、国家司法官学院官员进行交流探讨。法国是大陆法系的重要发源地,且与我国一样正在持续不断地推进司法体制改革,尽管由于国情不同,法国的司法改革体现了鲜明的历史文化个性,但其中也有不少普遍性和规律性的制度设计,对我国司法体制改革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其中,“5个‘1+N’体制机制”有效推进了司法体制的高效运转与司法资源的合理分配,司法公信力与司法效率的均衡,具有典型意义。

日前,黑龙江省法学会会长徐明接受了《法制日报》记者的专访,系统阐述了他对法学会工作的认识和设想,谈到了黑龙江省法学会下一步的工作方向。

张文显指出,反腐败法治研究方阵是中国法学会策划的一系列研究方阵之一,是整个中国法学会智库群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其他十五个方阵一道
共同构成了中国法学会的智库团队,形成了党和国家在法治领域的核心智库。反腐败法治研究方阵聚焦反腐败的法治建设,统筹国内反腐败法治和国际反腐败法治,在很多方面进行了实质性的工作,取得了非常突出的成果。为不断履行论坛的使命和任务,不断提高论坛的价值和影响力,他建议在以下三个方面进一步深化拓展:第一,进一步扩大开放,把在国内开展反腐败法治研究的高端人士纳入方阵内,使得方阵汇聚国内反腐败法治的精英力量;第二,加强方阵内部各个研究团队之间的交流和合作;第三,加强与同各级监察机关、检察机关、审判机关、党委等反腐败实务部门的联系,使法律界各方面力量进一步联合起来,更好地建构起反腐败法治制度。

一、双轨制的法院体系+N个专门法院,有效提高了司法效率。法国法院制度最大的特点是采取普通法院与行政法院分设的双轨制。普通法院受理刑事、民事案件,行政法院专门受理行政诉讼案件。普通法院是法院体系的主体,分为最高法院、上诉法院和初审法院。最高法院主要负责保证法律在全国的统一适用,一般不对案件事实进行裁判。38个上诉法院负责一般案件的上诉审理。471个初审法院(包括164个大审法院、307个小审法院)设置上充分考虑了案件繁简分流和专业化分工的特点,其中大审法院拥有一般审判权,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由其他法院管辖的全部民事案件都可由大审法院管辖;小审法院体现简易、迅速、低费用的特点,1/3以上的案件通过和解方式解决。此外,法国还有数量众多的专门法院,包括商事法院、劳动法院、社会保障法院、农事租赁法院等,负责审理专业领域的一审案件,专业法院由各行业协会推选行业人员(非职业法官)负责审理案件,须经严格培训才能上岗履职。这种专业人做专业事、专业人审专业案的做法既直接又快捷,又发挥了行业自律功能又有司法约束力。而且,法国民事案件诉讼前必须经过调解程序,将大量矛盾化解在了起诉之前。法国普通法院体系的专业化分类、民事诉讼程序的灵活多样以及民事纠纷先行调解机制,较好地满足了公民对纠纷解决方式的多元需求,形成功能互补、程序衔接的矛盾纠纷化解体系,有效地节约了司法成本,提高了司法效率。

人才、专业、第三方 是法学会最大优势

高铭暄认为,论坛就监察法和国家监察体制改革等问题进行探讨,紧扣时代脉搏,很好地将监察法的贯彻实施与新形势下我国反腐败斗争工作高度融合,是非常贴合实际需要的学术研讨,及时响应和贯彻了党和国家的战略安排,深刻回应反腐败国家战略实施中的前沿热点问题。此外,高铭暄还就监察法与《刑法》《刑事诉讼法》的衔接与联动、新形势下监察法的意义和作用等具体问题做了深入探讨。

二、全国司法官招录统考+N种司法官招录渠道,有效选拔了司法专业人才。法国司法官(法官和检察官的统称)入职门槛和起点较高,主要有三种途径:第一种是统考,这是法国司法官遴选的主要途径。参加全国统考的一般都是法学专业的硕士研究生或具有同等学历的学生,是法国最为严格也是最难的全国统一考试之一,录取率仅为5%;二是特殊考试,从具有一定法律工作经验的国家公职人员、法律从业人员以及司法官助理等中进行遴选,只能从事某些特定的司法官职业;三是通过申请材料审核选拨,主要从学历、行业、经历等方面有针对性地遴选专业人才;四是大学法律专业教授经过考察可以直接入选司法官。多渠道、高标准的职业准入机制,拓宽了司法官的选拔途径,满足了司法工作多样化的需要。

记者:您是如何看待法学会的工作的,将利用哪些独特优势对今后的法学会发展进行重新定位?

赵秉志指出,方阵成立以来,方阵及其所组织的中国反腐败法治高端论坛已经成为我国反腐败研究的重要支柱和学术品牌。论坛选取的都是当前我国具有重大理论和实践价值的议题。当前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大背景下,我国自党的十八大以来正在并卓有成效的实施反腐败国家战略,这为我们的反腐败研究提供了良好的机遇。

三、司法官准入培训+N种在职继续培训,有效提升了司法官的履职能力。法国非常重视司法官的职业培训,有着成熟的培训体系。最主要、时间最长的是司法官准入培训,大多数初任司法官经过统考后,必须到国家司法官学院接受长达33个月(大约3学年)的培训。培训内容以司法实务以及职业道德、职业纪律为主,其间还要到法院、检察院、警察局、律师事务所、企业等多岗位实习,多方位地培养准司法官的职业素养和司法技能。同时,还设置了多类型的在职培训,司法官每年度必须接受至少5天的在职培训,司法官可以根据个人需求和工作安排,在司法官学院公布的500余项培训安排中自由选择适合自己的内容;在级别晋升、岗位变动时,要接受1个月的职务培训并到类似岗位实习1到2个月;每年选派一定数量的司法官到国家司法官学院任教,将司法实践的最新情况带到课堂;组织对外合作项目,将司法官派出国学习培训等,多层次、多渠道、覆盖整个职业生涯的培训机制,保证了司法官的专业履职能力,促进了司法官队伍的专业化。

徐明:我今年春节后才正式到法学会任职,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学习和调研,怎么给自己定位、给工作定位?新一届省法学会班子成立后,我们深感压力。上任后第一时间我到中国法学会报道,王乐泉同志、陈冀平同志作了许多重要指示,介绍了先进省市的工作经验,也交代了任务。

周春国表示,吉林大学法学院愿同研究方阵的兄弟单位一道,为不断完善反腐败法制体系贡献学术力量,为构建反腐败制度体系提供智力支持,为形成反腐败的文化生态发挥积极作用,更为中国反腐败法治高端论坛能够长期举办并称为中国法学界的名牌论坛而不懈努力。

四、职业司法官+N类人员组成的多元化司法团队,有效激发了司法队伍活力。法国的司法团队是典型的“一主多元”制,办案主体是职业司法官,大约有8500余名;再加上专门法院(行业法院)的非职业法官2.1万名,司法辅助人员2万余名。司法辅助人员与职业司法官的比例达到2.5:1,其中书记员是公务员身份,与司法官的比例接近1:1,其他辅助人员分为专业助理、合同制助理、兼职助理以及执达员,从不同的角度辅助司法官工作。专业助理与司法部签署合同,属于某个领域的专家;合同制助理一般有博士学位及丰富的法律经验,承担法律技术层面的工作,是司法官的后备队伍;兼职助理一般是法学院的学生,帮助查询法规,起草简单案件的法律文书;执达员是自由职业者,通过严格的职业准入后,受当事人或法院的委托负责判决的执行及送达。几倍于职业法官数量的非职业法官、多样化的辅助人员队伍以及司法辅助事务委托,让司法官更好地回归定分止争本位,进一步提高了司法质效,激发了队伍活力。而且,法国法院、检察院虽然合署办公,但彼此独立、各司其职,是“二合一”体制,法官、检察官之间常态化流动,既可以互相补缺,又增强了工作的协作协同。

我在检察院工作时就用很大精力研究司法工作怎样服务地方经济发展,如何为老百姓提供法律服务和援助等问题,而这更是法学会的主业。我一直在想,法学会一定要发挥自己独有的优势,关键是找到最佳的工作切入点,做到别人不能替代。

反腐败法治研究方阵由中国法学会支持,中国刑法学研究会组建,于2016年1月25日成立。经中国法学会研究部确认,第一届中国反腐败法治研究方阵成员单位由中国刑法学研究会、北京师范大学、武汉大学、吉林大学、西北政法大学、华东政法大学组成,中国刑法学研究会为方阵理事长单位。方阵五家高校单位依托中国刑法学研究会,轮流承担中国法学会委托的反腐败法治领域重点研究课题,确定年度反腐败法治论坛主题,打造知名高端反腐败法治论坛。研究方阵的组成充分体现了中国法学会联合实体性科研机构,协同创新的新机制、新谋划,旨在探索中国特色新型法治智库的时代功能组织形式、管理方式,推动研究会面向新型法治制度转型升级。方阵的组建将有利于整合中国刑法学研究会与五家高校科研单位在反腐败法治研究方面的优势资源,形成协同创新的机制与力量,共同致力于我国反腐败法治问题的研究,开展重大课题研究,打造智库型高端论坛,并促进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打造我国反腐败法治的高端智库。

五、司法惩戒制度+N种司法监督制约机制,有效增强了司法官的公信力。法国对司法官建立了较为完善的监督制约机制,在最高司法委员会设立了司法官惩戒机构,依照法律保障司法官遵守职业纪律并对其违纪行为进行惩戒;在司法部设立了督察司,对法院、检察院整体运行情况、公共政策的实施及财务状况进行监督,并对司法问题进行督查,对司法官违反职业道德、职业操守的问题进行核查,每个司法官还必须就财产、投资、社会兼职等利害关系事项进行申报,并接受两年一度的考评。同时,在刚性的监督惩戒机制外,通过编撰《司法官职业道德汇编》,对司法人员的履职行为及个人生活等进行全方位的严格规范。完善的监督机制和职业道德的高要求,使得法国司法官违法、违规、道德失范现象非常少见。近5年来,司法官违法违纪案件每年都不超过10起。法国在严格监督的同时,也充分保障司法官权益待遇。法国司法官待遇较高,收入比同等资历的公务员高50%左右,未经法官本人同意不能调整其岗位,司法官辞职去做律师的情况几乎没有。而且司法官在全社会认同度相当高,有很强的职业尊严和职业荣誉感。

那么什么是法学会的独特之处呢?一是专业优势,公检法司在自己的领域有各自的优势,但论及综合性的专业优势,谁也没有法学会专业齐全、领域广泛,金融、破产、知识产权,法学会什么人才都有。黑龙江省法学会有29个专业研究会,没有哪个单一的部门有这么齐全的人才库,这么强的专业性。

尽管中法政治制度、基本国情和历史文化显著不同,但在司法实践中追求公正和效率的价值,司法改革中遇到的问题都具有共同性。法国多元化、专业化、精细化的司法体制机制,值得我们在改革实践中研究借鉴。

近期省法学会要深入开展规避金融、债务风险的调研,黑龙江经济同样面临着很高的债务风险问题,法学会有大量这方面的专家,视野宽阔,要把他们组织起来有针对性地研究化解债务纠纷、规避金融风险。

二是人才优势,法学会作为一个全国性组织,不仅可以利用省内人才优势,还可以利用系统的渠道借助外省、全国的专业力量,这个潜力是巨大的。

三是第三方优势,法学会立场更超脱中立,更公正、更客观,当下很多的社会矛盾来源于利益的立体多元、价值的追求多元,在各种矛盾面前,政府部门也难以超脱,相对来说由于法学会不存在相关利益,更容易取得各方的信任,能发挥出独特优势。我觉得基于这几个优势,找到法学会工作的立足点和切入点,才是我们应该思考的问题,也是法学会亟需解决的问题,具体说要从加强组织、发挥作用,做到不可替代等三个方面发力,这三项做好了,法学会的工作一定会做得有声有色。

增强向心力凝聚力 打造良好工作机制

记者:法学会与您以前经历过的其他政法机关有何不同?如何抓好队伍建设?怎样让法学会起到服务社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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